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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愿”文雕哥·王学信2026-02-11 18:12:55

  老妈86岁那年,她的亲老姨92岁;她的姨婆婆91岁。一个在山东老家,一个在尚志苇河。自从她们分别后都半个多世纪没见过面了。 23年冬老妈的亲老姨病逝了,老妈很难过也很遗憾。从此,老妈便有了个心愿。我自然是明白的,于是那年的夏天我便带着老妈去了一趟尚志的苇河,亲自为妈妈“了愿”。

  今年老妈88了,人老了总爱翻来覆去地讲过去的故事,最近这几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陪着老妈,她讲过去的故事的时候我每次都假装认真听的样子,时不时还要故意接个茬儿,让她感觉是她第一次跟我讲,也让她以为自己不是磨叨啰嗦的人……

  每次老妈说起山东省平原县马屋街前王庄的时候,总离不开她的两个“姨”—— 小时候就常住老姨家,跟老姨一起玩,一起干活儿。因为娘俩也没差几岁,相处的像“闺蜜”一样。老妈说,其实当年的姨婆在没成为姨婆之前她们也都在一起相处的特别好,后来是她做媒“打包票”,20左右岁的我妈才嫁给了刚刚从部队转业回乡的“老八路”我爸,所以我妈的这个婆家那头儿的“姨婆”也就相当于亲如娘家人的娘家姨了。

  这就是老妈翻来覆去跟我讲的她小时候和年轻时候她们在关里山东老家那个庄上的故事。

  据老妈回忆,后来她的姨婆婆跟着姨公公“闯关东”来到了这个尚志县冲河公社保安大队(十六里地)当了林业工人。我妈妈20来岁时也跟着我爸爸带着我爷爷奶奶“闯关东”来到了东北。开始是在哈尔滨,我爸爸被民政部门安排到水库做医生,在因为当时在哈尔滨根本找不到房子后便有人建议去沟里可以盖房子,于是就写信给妈妈的姨婆姨公公,联系上之后一家老小就去了保安(十六里地),当时妈妈的姨婆婆一家还把房子腾出来给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住了。那时候我大哥也是从关里一起带来的,而我是在保安出生的,我之前还有一个哥哥也是在保安出生的,妈妈说他一生日多就夭折了,他是天生的“右位心”也就是心脏长在右边了。四年后我才出生。

  我儿时的记忆特别清晰,我们家那儿的保安大队居民是不太集中的,因为是山区嘛属于苇河林业局辖区。东西两面是高山,两条山脉之间夹着的就是一条狭长的山沟沟。说起东山,我记得那里有“棒槌园子”(人工种植山参)还有蜂场,记不太清是几岁的那一年夏天我跟几个小朋友一起去蜂场嚼了好多的“腊盖儿”(还是前几天同学邢子文告诉我那东西叫“蜂蜡”),那玩意特别甜,没完没了地嚼,吃多了,脾胃受不了好顿吐。回来的时候崎岖的山路还把我一双小塑料凉鞋拧扯坏了。那时候东山里的松树特别粗,我们三个小孩子手拉手都搂不过来,还是挑细一点的树上去够松塔,现在想想都后怕。

  我弄不准离东山到底有多远的距离,是一条林业工人进山采伐通勤和运输木材的专用小火车道,小火车道旁有两个木板的库房,里面是工人们采伐用的一些工具,我们几个小孩子钻进去偷过“脚扎子”,纯牛皮的那质量嘎嘎地。在小火车道西侧并行着一条由南而下的河流,河东是苗圃,靠河边有一个铁制的水车,可能是坏的,那时候我用妈妈缝衣服的针在灶坑里烧一烧弯成鱼钩,用妈妈做活的线双股当鱼线,抽一根架条做渔杆,跟小朋友们一起在水车旁边钓过鱼,也卷起裤腿抓过小鱼。那时候河水清澈,看见小鱼钻进石头下面,就举起手里的石头用力砸那个石头,小鱼就被震晕了,然后折一根细细的带叉的柳条棍儿把小鱼串起来。冬天我们就在这条河上划爬犁、打跐溜滑、抽冰尜(ga)。

  那时候河东苗圃的几间破房子也是小火车的一个小站点儿,叫保安站,通常叫十六里地站,人们习惯就叫十六。如果从外地来保安,做这趟小火车的话就在这里下车,然后通过河上的一架木桥,顺着一条土路,经过路南侧两间房的老严家、姜瘸子家、郭大胜家就走到了山沟里唯一的一条南北向的沙土的主路。

  老严家的女儿严妮是我同学,小时候在一起玩儿,不过我还曾经在路旁截过她欺负过她呢。

  大胜是我的发小特别好,他家种了好多葡萄挺馋人的,葡萄熟的时候去他家的次数会多一些。大胜的妈妈是老师叫张淑梅,哥哥叫大平,姐姐叫大华,小妹妹叫大艳从生下来就是脑瘫不会走路不会翻身也不会吃饭不会嚼东西,全靠人喂,拉屎拉尿都不会,两条腿一直是拧在一起的。后来听说活到18岁就死了。小时候我就是在大胜家认识了他的表姐大我好几岁的秋塘并一直记得她姓张家是哈尔滨平房区的,记忆中她特别漂亮。

  那年春天抚远抓吉乡荣疆村村长王学佳组织的“东方第一镇农民考察团”回尚志珍珠乡考察,我做为电视台的随团采访记者回到了老家保安(十六里地),专门回老房子看看,还拍了录像带回来给老妈看呢。那次也去大胜家录了视频,家里的两位老人家都已经是老态龙钟了,大胜特意从一面坡赶回来招待我,吃饭的时候两位老人还陪我喝了些酒呢。过了几年后我再一次回去,在老家附近的道边儿看见了拄着木头棍子的郭叔叔,已经是风年残烛了,走路蹒跚耳聋语迟。于民胜领我找到大平时,60多岁的他看上去像70大多的人木讷呆滞,毫无表情,我说让他带我去看看他妈妈郭婶,她吞吞地说:“老妈已经瘫痪老年痴呆不认人了,在大华姐家住。”所以没有带我去。

  说起这条夹在山沟里从北到南唯一的一条主路,可能是从苇河到大山里的“黄烟地”,也许还得往上有几个工段,绵延差不多百里。沿着这条唯一的主路从北到南由苇河开始两旁散落的村落依次是一里地、二里地、五里地、六里地、七里地、十里地、十三里地、十五里地、十六里地、十七里地、十八里地、二十四……其实过了十八里地我就说不清楚了,也只是听说一些地方。

  说起苇河就想起我小时候丢人的一件事儿,记得那年冬天,爷爷和另外两个人赶马爬犁去苇河办事,我哭着死活要跟着,马爬犁在前面走我就在后边跑着撵,一直撵着跑了好远好远,爷爷心疼了,没办法就带上了我。当年苇河应该是个小镇,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住大车店;第一次看到压井;第一次吃饭馆;第一次尿炕尿的不是自己家的,可能是来时跑累了,晚上睡觉尿了人家大车店的被褥。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烤火炉还把棉袄的衣角烤糊了……

  从苇河往上数所有农村的居民点儿,十六里地的人口是最多的,所以也是保安大队队部的所在地,这里还有学校、供销社、卫生所、大队俱乐部、粮库……我家就住在十六里地。这里是第三生产小队社员农户和林场职工杂居比较集中的地方。我家的老街坊邻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北边后街李培显家、姜长平家、东邻居是老马家、李文杰家、王洪仁家、老程头家,南邻居有小高家、外号老“窝佛”家(林场职工不知道姓啥)、周哑巴家、老冯家,道东是郭大胜家、刘合元和南国军家,西邻居是于民胜家,其他大部分都是林场职工很少有来往所以都不记得,再往南远一点的街坊只记得聂振华和杨春波两个同学家。

  在这些街坊邻居里老马家是近邻,东西院,他家是山东人,小女儿马玉娥小名叫玉阁是我一二年级同学,我没欺负过她,她哥哥马二 马三,大姐叫美妮。小时候我也会经常去找玉阁玩,有一次是夏天我在她家茅厕拉屎踩秃噜了,一只脚掉进了茅坑,当时差点儿没把我恶心死,飞也似地往大河沿儿跑,可能那一刻应该比兔子跑得还快吧……打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去她家了。据说我们去了富锦以后好多年,她们家除了美妮跟夫家在十六里地外全家人都回关里老家了,后来我回十六里地时还看望了美妮姐,她把玉阁的手机号告诉了我 ,分别了半辈子的儿时玩伴儿终于联系上了……

  应该是我刚刚记事儿的时候,大概也是夏天,我在邻居李文杰家炕上玩,突然从炕头的墙角处爬出来一条蛇,把我吓坏了,打那以后我见到蛇退就发软,到现在也是这样。

  还有一家邻居(不说名字了)是在我家的胡同口,我不太喜欢去他家玩,因为他们家的孩子们拉完屎不擦儿,都在屋里门坎子上蹭,我看见后嫌脏,所以就不喜欢去他家。不过那次回老家我也去看望了他家中的老人也录像了,带回来给老妈看了。

  记忆在慢慢地展开,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当年路边黑色大门里住着的是老程头,是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独居老人。曾经的我和两个小朋友趁他不在家跳杖子进院偷鸡窝里的鸡蛋,然后把鸡蛋的大小两头各磕一个洞,一仰脖儿就喝进肚了,后来呀,不用说肯定是被发现了呀……

  小高家在我家的前边偏东南一点,两家的菜园子是挨着的,我不知道他叫啥,印象中个子矮矮的大约一米五十多点,大骨头节病严重,走路左摆右摆地。他家里特别穷,据说他爹死的时候买不起棺材,自己找了一个破炕席一卷,趁天黑扛到西山坡子上的。没两天生产队长知道了,骂了小高一顿把尸体又弄回来,组织社员上山找了一棵粗一点的空筒子倒木拉回来掏巴掏巴,两头一截堵上把他爹装里重新埋了。我记事儿的时候他就跟他老母亲相依为命,他妈妈活了100多岁,是在菜园子里摘菜,摘着摘着就睡着了,没醒。多么令人羡慕的寿终正寝啊!

  我们家还有一个西邻居,住得稍远一点,叫msy(不方便写姓名)。他比我大十来岁,却管我叫二叔,他妈妈管我妈叫婶子。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我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却要管msy的妈妈(30多岁的人)叫嫂子,妈妈说是从关里山东老家七拐八拐论过来的,听不懂。msy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家房子东大山上有一个四方形的窟窿,站在我家院子就能看见。我记事儿的时候msy就没有爸爸了,其实他的这个爸爸不是亲的,他是打小儿被抱养要来的。听说他的这个养父是因为点儿什么事儿自杀的。是头一天晚上就从邻居家借了一把剃头刀子,一宿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西山上剖腹自杀了,三四天之后才被人们找到,听人说他自己把肠子都掏出来了,挺惨的。

  说起剃头刀子,又让我想起来我家房后的李学勤家。msy他养父自杀时借的剃头刀子就是他家的。后来我们家去了富锦之后,他们家就买了我家的房子。那年我随“东方第一镇农民考察团”采访回保安(十六里地)老家的时候,首先是专门“回家”去看了一眼,我家原来的3间老房子被扒掉了,人家又稍稍挪了一点位置重新翻盖了,原来大门的北边他们加盖了两间东厢房,应该是做仓房用,我家原来的木头大门也换了铁大门,刷了黑漆。我开着摄像机进门时他们一家人正在吃午饭。说明来意后,一家人特别热情……

  顺着我家胡同口那条主路再往南走不到100米就是哑巴家,哑巴姓周,他父亲是我们第三生产队的会计。我认识哑巴的时候他应该是20多岁,他妈妈却是个满头白发的小脚老太太。他们家有好几棵沙果树,果子熟了的时候我经常去他家,他每次都会给我吃沙果。哑巴稀罕小孩儿,是那种没深拉浅的那种,有时候他亲我脸还会咬两下。哑巴一米七八的大个儿体型标准浓眉大眼特别帅气,还有文化喜欢看书,记得他还给过我钢笔和日记本呢。哑巴心灵手巧,会雕刻,给我家刻的洗衣板花纹设计的特别美观漂亮,被妈妈搬家带到富锦用了20来年。不过有一件事让我挺难过的,有一回,说是他拽了邻居老冯家的大姑娘了,所以好多人拿着大木棍堵在哑巴家门口要打他,多亏哑巴娘在里面锁了板杖子大门,跪在地上给大伙儿磕头,哑巴躲在屋里吓坏了……

  从哑巴家往南走150米左右道东是一趟林场家属房,我同学杨春波家住西头。他家隔壁邻居养的两条大黑狗曾经在道口咬坏过我……50年后回老家那次,我通过老妈的干闺女小杰子找到了杨春波的电话号,联系上后,在苇河火车站我临上车之前他来与我见面了,可是他却不记得我了,而且他连教过我们的老师都不记得了。他告诉我他没上高中,来苇河后开了一个店维持生活,而且还有病身体特别不好……

  虽然都过去半个世纪了,我还能清清楚楚记得杨春波同学家大门口胡同的样子,而且同学聂振华家就在他家道西,过了他们家的胡同口往南几十米就是林场职工的粮库,一大趟库房是用好多个半米多高粗墩墩木头顶起来的,库房下面是腾空的,我们经常钻进去藏猫猫。粮库的西侧是学校的木板厕所,道西是学校,东南过道是老师们的办公室,我一二年级的老师张庭安和张实俭就在那里办公。办公室院子南侧是库房,我们小学生排练《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节目时用的木制大刀片,当年就是放在那个库房里的。学校的前面是供销社,再往前是三小队、场院、场院的东南角是我爷爷做豆腐的豆腐坊,再往南就是大队部和卫生所 ……

  有人说,家乡是每个男人的耶路撒冷。小孩眺望远方,成人思念故乡。我们拼命挣扎着奔向外面的世界,等到有一天,才发现那些等着我们的人,早已白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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